館長選書 || 二十四隻瞳
因為《明天的風》這本橋樑書，
認識了壺井榮這位作者，
於是就把她其他著作找來看。
瞳，是眼睛的意思。
二十四隻瞳，
指的是大石老師班上12位孩子的眼睛，
這本書敘述老師和這12位學生的故事。
書本的前半段，讀起來還算輕鬆，
可以看到一個小村莊的純樸，
孩子們和老師之間的互動。
*
後半段戰爭開始，
班上的男孩子到了可以入伍的年紀。
也許是孩子不懂戰爭的殘酷，
也許是國家洗腦成功，
這些孩子把上戰場當作一種榮耀。
孩子們被灌輸一種想法，
人的性命像花，
而花的凋零就像是年輕人的終極目的，
是無上的光榮。
「不要光榮戰死，要活著回來喔！」老師說。
「老師，不要緊的，我會打勝仗回來。」孩子回答。
這一去音訊全無，
留下焦急等待的家人。
在那個時代，
不只大石老師，
所有的軍國之妻、之母，
都不被允許談論內心的不安。
*
失去丈夫的大石老師，還要勸戒兒子：
「媽媽還是希望你當一個普普通通的人，
一戶人家有一個人光榮戰死就夠多了，
不是嗎？人死了就完了，得不償失啊！
媽媽拼了命拉拔你長大，
你就這麼想戰死嗎？
你要媽媽每天以淚洗面嗎？」
孩子的回答是：
「如果這樣的話，
媽，你不就會成為靖國之母了嗎？」
「你還想讓為成為靖國之母嗎？
我當靖國之『妻』不就夠了嗎？」母親回答。
然而孩子卻以母親為恥，
國軍少年的面子比較重要。
孩子把父親光榮戰死，
國家賜予他的「光榮門牌」掛在門眉上。
「一個男人的性命，
被換成了小小的『榮譽』，
妝點了家家戶戶的門面，
恬不知恥的增加著。」
*
大石老師，有三個孩子，
在戰場上失去了一個丈夫，
她其中一個孩子，
因為吃了沒有成熟的果實，
死於急性黏膜炎。
這些年，樹上的果實都等不到成熟，
就被摘下來裹腹。
村子裡沒有醫生沒有藥物，
醫生和藥物都被送上戰場。
大石老師的母親去世的時候，
連寺廟裡的和尚都上戰場了，
沒有人幫忙舉辦喪禮。
真正因為戰爭而死的人，
不只沙場上的哪一些，
還有哪些不被允許表達自己的聲音，
只能默默辛苦過日子的那一群女人和小孩。
*
故事結束在一場同學會，
那個說會活著回來的孩子，
果然活著回來了，
只是「少了一雙眼睛」。
至於其他沒有回來的，
就真的沒回來了。
我想，這就是這本書
為什麼叫做《二十四隻瞳》的原因吧！
身為一個母親，
我不需要那些光榮的門牌，
不需要牆上的獎狀、獎牌，
我只希望我的孩子健康平安的活著。
我想這就是作者想要表達的吧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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